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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季不再来……

2017-09-14 16:43:59 作者:网络

  男人和女人又吵架了,这次吵的很厉害。虽然在雨夜,还是让人惊醒。不一会儿,这幢楼的窗户开始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。有些人把头探出窗外叹息,有些人在家里也开始谩骂。但男人和女人不管不顾,依旧边骂边摔东西。

        她象只惊恐的兔子缩在床角,浑身瑟瑟发抖。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?每次都这样,刚做完作业,刚要进入梦乡都会被他们惊醒。
        两行泪从她脸上静静滑过,没有知觉。这时,她想到千里之外的那个女人,于是拿起电话拔打。
        “喂,谁呀?”一个女人很小声地接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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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她的泪水流得更加肆虐:“妈,是我。”她开始哽咽:“爸爸,爸爸和那个女人,又、又吵架了,妈,我怕。”
        “哦”那边沉寂了好一会。好象翻了个身,又好象压低了嗓音:“莲儿,别怕。你关上门随便他们怎么吵,你睡你的,不理他们。”
        她愣了一下,那么吵,怎么睡呀?但是她没问,也没作声。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:“好了,早点睡吧。”看得出来犹豫了一会:“莲儿,以后,这个时间不要打电话来,   叔叔不高兴呢,听话,早点睡吧。”
        “嘟……”她拿着听筒,发了好一会的愣。
        屋外的叫骂声没有停止,她不明白,每次吵架为何总要摔东西?今天摔了明天又买,真是钱那么多吗?上午跟爸爸要钱订校服,爸爸回她过些天,这两天手头紧张。
        窗外的雨一直下,她的泪一直流。
        一切都改变了,曾经的三口之家自从爸爸移情别恋后就再也找不回笑声了。而她,每天都在流泪。她也奇怪自己的泪水怎么会那样多,就象这窗外的雨一样,总也不停。
        捱到天亮后起床,男人女人都没动静。悄悄的洗漱,匆匆的去学校,坐在教室里整理了下脸上的雨水,头脑胀胀的什么也听不进去。老师叫了她几次还是同桌同学用胳膊撞得她回过神来。
        下午的时候,爸爸来了,是老师叫过来的。爸爸阴沉着脸听老师说她最近成绩明显下降,上课注意力不集中,不是忘带这就是忘带那,而且这段时间你女儿非常瘦,青春期的女孩子家长要特别注意关心呀!
        男人黑着脸把她带到家,女人坐在沙发上斜视了他俩一下。她悄悄地进屋写作业。作业本刚拿出来,他们又吵开了。
        为了做晚饭的事情,女人不甘心做饭给他们吃,说自己当初也不做饭男人不是说自由点好吗?现在为了你的女儿而让我改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……
        她用食指塞住自己的耳朵,闭上睛睛又甩了甩脑袋。然后,打开自己的柜子翻找了下,还好,有袋闲趣饼干静静的卧在那,拆开袋子一块块地往嘴里送,慢慢咀嚼,泪,又不由自主的滑落而下……
        第二天,刚坐进教室忽然发现英语书没带。她顿时慌了,怕老师不高兴,回家又嫌远,脸上急得出了汗。
        班长看她脸上气色不好,询问什么事?她如实相告,好心的班长说:“你跟我回去拿吧,我哥的书在家。”
        她千恩万谢,拿起伞跟班长合着一起回去。不消五分钟的路程便取到了书,刚出班长家的巷口,迎面站着个人,是女人。
        她站住了,班长不知怎么回事用手牵着她的胳膊说:“走吧,快点!”
        从女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她听到那把伞下传出一声狰狞:“成绩下降,日渐消瘦,原来是早恋。嘿嘿嘿,活该!”
        她一阵眩晕,还好,站住了,没有倒在雨中。
        晚上到家,刚一进门。男人就甩来一巴掌,清脆而有力,她的脸上顿时红肿。女人站在旁边冷冷地笑。
        她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叫了声:“爸?”泪,又开始滑落。
        “不要叫我!”男人咆哮着“老子天天在外辛苦工作,供你们吃穿,回到家不是受她气就是受你气。你才多大点东西?不好好学习就谈恋爱?”
        “爸,我没有!”她用沙哑的声音向男人大声否认。
        男人还没开口,女人跨前一步,用尖酸的语调指着她说道:“什么没有?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?哼,那么亲热还挽着胳膊。啧啧啧……”
        “啪”男人又是一巴掌拍过来:“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呢?”
        她无能为力,男人和女人已把定义给总结,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。她明白,她早就明白,自己的爸爸,亲爱的父亲是不会听她的解释。
        推开男人和女人,冲进了自己的房间。抱起被子蒙上自己的头尽情痛哭,窗外的雨此时下得更大。也许,陪她一起流泪吧……
        不知哭了多久,她又想那个千里之外的女人了。把手伸向电话,又缩了回来,她不再哽咽,但泪就没止过。过了一会,还是拔通了电话。
        “喂?”
        “妈,呜……”一听到那边的声音她就止不住地啜泣。
        女人在问:“莲儿,怎么了?”
        “妈妈,爸爸打我,听那个女人的,他们说我谈恋爱,其实不是的。我是跟班长借书而走在一起的。妈,呜……妈,我想你,我想去你那。”她有点声嘶力竭。
        那头的女人也哭了,但还是无能为力:“莲儿,你先忍忍吧。等暑假的时候妈妈回去接你过来住两天。”
        “妈,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呀?你们又为何要生下我呢?呜……即然生下我就该对我负责……”
        娘儿俩抱着电话痛哭。直到一阵声音喝断:“现在打什么电话?电话费不要钱吗?”她赶紧丢开。
        丢开电话,窗外的雨还在下。她的脸上已没有了泪。
        她在想,这个雨季为什么这么的漫长呢?长得连她想晒晒太阳的机会都没有。
        屋外好象没有了动劲。男人女人睡了吧?!
        现在差不多已是深夜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推开门,走出了屋外,没有带伞……
 
        她,失踪了两天。男人发了疯般地寻找。无果。
        第三天,天气格外晴朗。
        派出所接到报案,排涝的涵闸处发现一具女尸。男人还没走到跟前就瘫了,她的脸上居然还有一丝笑容,手中的拳头紧握。
        扳开是张纸条,一行娟秀的字迹还能分辩:错的不是我,为什么受惩罚的却是我?
        那个派出所的所长,一个铮铮的汉子看完后就泪如雨下。把纸条丢给男人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并跺了下脚:哎……
        千里之外的那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回来了,她对着男人拳打脚踢:“你答应我照顾好她的,你说会对莲儿好的,现在莲儿呢?你还我的莲儿,你还回来呀……”男人呆若木鸡,任由女人雨点般的抽打。
        他们哭得剐心剐肺,看得人无不落泪。而我,一点都不同情,反之对他们充满愤恨。无论你们心上的痛有多少,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消失的一天。而她,那个可怜的姑娘呀,她的痛谁人替她分担?
        每一个走在婚姻边缘的男人和女人呀,请在签字的时候慎重考虑,不要为了一时之快而去悔掉一个年轻的生命。你们得为创造出的生命负总责。
        亲爱的姑娘呵,但愿天堂那边:天天是晴天,你也不会再流泪,我真想看看你的笑脸。
        那个雨季,不会再来……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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